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朵庐人的状态
作者:作者:琴心张剑 来源:琴心张剑的新浪博客 点击量:  标签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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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年10月刘云泉在金口河峡谷写生   邓风摄 

 

 

    午夜,云破月来花弄影。

    鲶公挥洒完一天中的最后一幅,习惯性的随手关闭灯光,一抹久违的银辉倏然镀满案头,夜幕下都市夜生活的灯火依旧光怪陆离。“今夜星光灿烂”离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远。难得有如此月色?如此心境?今夜,是孙登啸叫的苏门山,东坡夜游的承天寺,还是朱自清的月色荷塘......“一轮明月照天心”的惬意,已然成为当代士人并不时尚的奢侈。

    鲶公乘兴,尽情消受这份闲适的快乐与静谧的心境。“晴夜数星星,越数越多”【题{星星}诗刊创刊?年】,早以成为儿时的记忆。只有故乡的风,故乡的云,故乡月泊江心的一声款乃,悄然撞破恍如昨日的梦境。

    对于鲶公,都市仿佛蛰居的港湾,习静的寮房,新生活时代的客舍。

    想想古代贤哲纵然居三椽茅屋,卧半榻茶烟,思想的却是天上的事;今人住百尺高楼,却近雷人闹市。楼在古代是一种象征,一种境界,一种崇高。只有到了近现代居所迁变时,华夏楼观的那种形而上的精神建构,才砰然委地,折翅断羽。“新生活主义”追逐时尚的同时,也撒下一路棘藜,滋生出金钱的奴隶,狼性的贪婪......仿佛总在暗夜点亮了一星星欲望窥视的眸子。

    我所知晓的鲶公,无论深居环外,还是淡卧近城,大略日常思想与行为却不偏离艺术境界与人文精神。在都市中简静,坚守现代于传统的人格底线,拂去升腾浮泛的尘氛,兀然独立。鲶公尊重历史,敬畏自然,真诚为艺,平生执着勤勉。砚田力耕,距离脸色,拷问良心,环外醒梦;半亩庭院,几笼杂树,一条花径,数点苔痕。院虽小,星垂平野阔;景虽小,波撼岳阳城;友饥鹭频至,鱼尾沉潜;系瓦罐悬巢,居鸟贪欢......园,日涉以成趣;门,虽设而常关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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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年秋,刘云泉回到故乡射洪县洋溪镇,寻觅儿时的身影。邓风摄

 

 

    鲶公寻常的都市生活,像一本每天开合的书。倘若书的日子被定格时,在阡陌交通的阳光下,烟景里,鲶公早已游走在写生途中随意心安而又自由自在的驰驱。

    三月的川西,五月的川南,十月的川东北......菜花铺天盖地的灿,竹海苍苍翠翠的绿,秦巴山脉沟沟壑壑的险......唉,高冈的风总是那般刚烈,野性的河流总在形骸放浪之后顾影回澜......

    对景写生,一吐胸中块壘。让知见在挥运中回忆,灵性在抑扬中唤醒,智慧在碰撞中产生火花。

    “快看了,那个太婆在搞测绘”。一个农民冲着背影说。

    农民走近,鲶公停下笔,用手指牵了牵长须。

    “哦,原来是个大爷!......看你的样子,在城里头工资至少要拿一千多”。农民说得十分肯定而羡慕。

    今年三月初鲶公川南之行,著名诗人张新泉与我作陪。几日来天气乍阴乍阳,今朝突然放晴,心情为之一爽。车从成都送仙桥出发走三环上成渝高速一路奔驰。车过近郊,菜花黄;车过龙泉,桃花开。

    一路上,鲶公一边飚车一边与新泉先生谈起菜花和诗来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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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年秋刘云泉在故乡四川射洪县洋溪镇     邓风摄  


 

    “川西坝子的菜花,总是开得轰轰烈烈,绘声绘色。去年碰上一座座金山一样的黄,那才叫人无语。只好毫无道理的喊一句:像黄巢一样黄,像皇帝一样黄”。新泉说。

    “好,喊出了菜花的野性与崇高”。鲶公神会。

    “一生中,能让人记住的诗句并不多。几年前龙泉桃花节上不经意的两句,却让人记住了”。

    “桃花才骨朵,人心已乱开”。初听此语,是鲶公给我说起。鲶公喜与作家游,按他的话说,“就是挖油”。

    那月中旬,鲶公又邀我同游秦巴山脉。去来五日,行程约1300公里。鲶公架上水墨写生创作八尺单条手卷6幅。这种规格尺幅的写生,是我平生所见之铺张。

    这种铺张,让我第一次深刻领会到:笔墨。形体。线条只有在构成关系中,才有了意义。因而每次写生创作都是探索与经验的碰撞,鲜活与概念的交锋,坚守与出奇不易的攻防,洒脱与缜密的不羁。在完成每一幅写生的过程中,他充满激情,笔法遒劲。含蓄。连贯。铺张,飞扬着险。辣。奇倔,“度”却在约束中铿锵。每一幅都构成新颖,独具个性。他强化形的精神,意的诗化,亮水亮墨的色彩,“干裂秋风,潤含春雨”的燥潤,在浓淡。方圆。疾徐等矛盾体的构成生发中表现出中国山水画的现代语境。

    观鲶公写生,初把笔踌躇,横竖比划,神思渺远。继之蘸墨挥毫,笔随势走,情随意迁。笔随圆就方,随方就圆,墨用浓烈,枯潤生妍。当布近景,勾斫点线,似运斧斤,不激不厉,风规自远;次写中景,实中有虚恰似朦胧,恍若隔雾。以意像之,疏景【眼之所见】而密意,瞻前顾后,点线聚散而势连。不勾云,长天一碧;不点景【指点景人物】,人自在空山;当布远景,铺画板于地【指大幅写生】,移步回环,略作思忖,愤笔涂抹,顿挫喧阗......将尽矣,统筹全局,或点或线或面补缀点染,情如酒,笔若飞。

    如此写生,观之骇然,受用陶染,或逢观者驳杂,鲶公如入无人之境,偶有八舌纷纭,且咸记有用之声。与自然亲近,固当绝圣弃智,返朴归真。

    “真”才能产生真艺术,捕捉到新笔墨和新境界。因而鲶公的山水花鸟画,总活脱出新鲜。生趣。现代语境。就鲶公当前之景况,一心为艺,创作丰产,却常被识者与藏家追讨。追讨归追讨,我且自顾无暇,艺术创作才是一个成功画家的第一要旨。鲶公深谙其理,求变求新,绝不重复,因而一画有一画之新,一画有一画之境,与那些一生只画“一幅画”的画家比起来,的确高明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月出于东山之上,徘徊于斗牛之间”,都市的月亮,总是跚跚来迟。

    鲶公寻常生活的那本书,依旧开开合合。“况阳春招我以烟景,大块假我以文章”,一次次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的抑扬顿挫,昭示着一次次呼朋引伴的和声,一次次心灵放逐的飞扬。

 

(编辑  风子)

 

    【这是几年前我写刘云泉兄的文章,月前刘先生《泥融飞燕》书画个展在家乡射洪举办,四川《文艺报》重刊此文。】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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